
晋祠建筑布局的最大改观是从北宋天圣年间修建了圣母殿和鱼沼飞梁之后发生的,此后,铸造铁人,增建献殿、钟楼、鼓楼及水镜台等似乎都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自此晋祠形成了以圣母殿为主体的中轴线建筑群,而原来居于正位的唐叔虞祠,坐落在旁边,反倒退于次要位置了。说起来比较有趣的是这鱼沼飞梁,全沼为一方形水池,是晋水的第二泉源。池中立三十四根小八角形石柱,柱顶架斗拱和梁木承托著十字形桥面,这就是飞梁,导游十分兴奋地告诉我们说,这是历史上最早的“立交桥”,我们仔细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只见东西桥面长19.6 m,宽5 m,高出地面1.3 m,西端分别与献殿和圣母殿相连接;南北桥面长19.5 m,宽3.3 m,两端下斜与地面相平,桥的整个造型犹如展翅欲飞的大鸟,巧妙地将“陆”架构在了“水”之上。

当然,如果按照中轴线由外向内的次序游览的话,你会依次看到水镜台、会仙桥、金人台、对越坊、钟鼓二楼、献殿、鱼沼飞梁和圣母殿。水镜台是用作戏台的,始建于明朝,它的特色在于采用了很多大瓮的共振来达到音响的效果,要说古代人真是聪明,不过好像这并非是晋祠的独创。金人台呈正方形,四角各立铁人一尊,每尊高2 m多。其中西南角的一尊铸造于北宋绍圣四年(公元1097年),经历八百多年的雨雪风霜,至今锃光瓦亮一点不锈,显示了我国北宋时所达到的高超冶炼和铸造水平。当我举起相机欲拍照时却被导游制止了,据说这样是对神灵的亵渎,会招来报应的,尽管半信半疑,但我也只好作罢了。

到晋祠不可不记住的是其“三绝”:相传为西周时所植的周柏、长流不息的难老泉水和精美绝伦的宋塑侍女像。要说晋祠打动我们的还真就是这三绝。位于圣母殿左侧,树身向南倾斜约与地面成四十度角,枝叶披覆殿宇之上的周柏至今生机勃勃,想想西周是什么概念吧!看看这古柏参天,真要感慨“往事越千年”了。而难老泉亭呢,它在圣母殿南面,建于北齐天保年间(公元550~559年)。晋水的主要源头难老泉水便从这亭子下的石洞中滚滚流出,常年不息,昼夜不舍,诗仙李白曾写下“晋祠流水如碧玉”、“微波龙鳞莎草绿”的佳句来描绘它。更令人称奇的是,这难老泉水出自断层岩,水温常年保持在17°C,曾灌溉着附近数万亩稻田。

另外的一绝便是这圣母殿中的宋代侍女造像。先说这殿内一共有四十三尊泥塑彩绘人像,差不多都是北宋时代的原塑。主像圣母,也就是唐叔虞和周成王的母亲,周武王的妻子,姜子牙的女儿——邑姜,设在大殿正中的神龛内,她凤冠蟒袍,霞帔珠璎,面目端庄,充分显示了统治者的尊贵和奢华。而另外四十二个侍从像,手里都有各自的工作,比如侍候文墨的,梳妆打扮的、饮食起居的……这些塑像的造型非常生动,而且姿态自然,就像真人一样。尤其是那些侍女像更是精品中的精品。因为这组塑像突破了神庙建筑中以塑造神佛为主的窠臼,而是花浓墨重彩塑造了一组有血有肉的宫女群像。仔细观看你会发现,这些仕女神情各不相同,年龄和性格也被刻画得非常鲜明和生动。她们的年龄或老或少,身材或丰满或苗条,面庞或圆润或清秀,神态或幽怨或天真,一个个性格鲜明,表情自然,简直就像真人一样。这组手法纯熟具有高度的艺术表现力的群像绝对无愧于“珍品”二字。还有就是圣母殿廊前绕柱而上的几条木龙,它们造型古朴,神态诡异,仰面向天,不规则的边角处显示着时间的侵蚀,给人留下的印象极深。
不过,一个人一个看法。我想,对于古迹遗址,如果都能做到像晋祠这样以其古朴和高度的历史原貌来示人的话,也许才真正具有更大的意义。这样的地方,以一种高傲的姿态向我们展示着时间不但不会成为智慧的掘墓人,反而会令它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历久而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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